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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部被譽為祕魯版《斷背山》的影片,我去年在高雄電影節已經看過了。那時覺得有點什麼,但後來又無法認真的說明白,於是便擱著沒有寫評論。最近《暗擁》要正式在臺上映,我想是時候可以寫篇類似序言的小感想,推薦給大家。

《暗擁》的故事發生在秘魯的小漁村,一開始便讓觀眾見試到當地特有的海葬文化,而這個海葬的過程,也前後呼應的影響了全片的進行。米蓋爾是當地的漁夫,他有一個懷孕七個月的妻子,但私底下的他卻暗潮洶湧的與外來畫家桑迪亞戈進行著禁忌的愛戀。海潮日夜不停的拍打岸邊,如同隱密的愛,緩緩的侵蝕著米蓋爾的內心,他和桑迪亞戈在海洞中做愛,無拘無束全然放縱享受彼此的愛,但回到陸地上,米蓋爾便要和桑迪亞戈畫清界線,唯恐眾人發現他們的關係而不受見容。

米蓋爾保守,桑迪亞戈則是熱情積極,他為愛遠渡重洋,只是為了能和米蓋爾相處在一起,但米蓋爾卻頻頻推卻,只願偷偷摸摸的和桑迪亞戈來往,並且還禁止桑迪亞戈接近他的妻子。米蓋爾只想把這份同性的愛當作秘密,因為他害怕一旦被人知道他的性向,他就無法在村落裡生存。兩人的愛似乎受傳統價值觀所囿限,找不到出口。沒想到桑迪亞戈意外落水死亡後,反而開啟了愛情可能的新段落。

桑迪亞戈的靈魂只有米蓋爾能見到,於是米蓋爾可以毫無畏懼的在大街上和桑迪亞戈手牽手,不必害怕眾人的眼光。他必須幫助桑迪亞戈找到屍體,他才能不再徘徊,但米蓋爾私心的希望能一直這樣坐享其人之福下去。

米蓋爾的自私,讓他傷害了自己最愛的兩個人,懷孕的妻子以及困在死亡中的愛人。他在尋找出路,勇於面對自己的愛情,自己的生活。妻子會接受他,因為他終究是孩子的父親,但他無法拋下桑迪亞戈於不顧,將一切一筆勾消,他必須完成他的愛情,完成他能為愛人做的最後一件事情。

我想這部片之所以會有如同《斷背山》的美名,因為影片所講述的同樣是個壓抑的故事。《斷背山》是壓抑的時代,《暗擁》則是壓抑的空間,也就是傳統的小漁村。時代不同,造就的結局也不同,《斷背山》一直壓抑到最後,但《暗擁》則是有柳暗花明的結尾。

近年同志的影片推陳出新,除了情慾的描述上,我想最重要的便是情節能不能夠讓人覺得「夠有愛」,才不會淪為只看到壓抑與肉慾而無內涵的故事。《暗擁》講海濤上的愛慾,或許對白不夠準確,但表現的力道上卻因為畫家的畫,以及最後一幕米爾蓋肩上愛人的重量,將重心完全拉回來,表現出兩人對彼此之間深厚的情感。米爾蓋是桑迪亞戈的謬思女神,他畫中的主角都是米爾蓋,也傳達了難以言說,劇烈的愛意。米爾蓋對他的回敬,則是不顧他人的閒言閒語,也要親自送他一程的決心。那一扛,我想已經扛起了愛的所有重量,無論是好的壞的,愛情都讓人心甘情願的承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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